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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·未婚的老女人  

2014-08-27 11:05:15|  分类: 2014台灣實習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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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跟她相遇时,是在一家餐馆。

    她是餐馆的服务员。 

    我走进餐馆,她便笑着走过来招呼着我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筷子递到我的手上。

    见我吃完了饭菜,她又走过来招呼着我多盛一些汤,“这店里的汤用很多骨头熬出来的,熬了一整天了,味道很好呢,多喝一些哈”。听着老她的这些话,我拿起碗又去多盛了一碗汤。

她问我从哪里来,我说是广东。她眼睛一亮,立即换了粤语继续跟我唠嗑。原来她和我都来自同样的城市,这不禁让人欢喜。老乡见了老乡,难免多生出比常人多一些的亲切感,我们开始用粤语聊起来。

她如今六十二岁,从四十多岁起就在这家餐馆服务,二十多年的岁月她把它留给了这家餐馆,除了一周一天的休假时间,其余时间从早到晚她都在这里。

让我不曾想到的是,她是一个终生未嫁的女人。毕竟一个女人选择不结婚是需要极大的勇气。我很难想象一个没有丈夫孩子的女人是如何度过这一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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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身边的女人,过了二十多岁的花季之后,都纷纷踏入了婚姻生活。我的母亲,奶奶,外婆,她们都是极其传统的女人。我了解她们的生活,长大,结婚,生子,照顾孩子,照顾丈夫,照顾家庭,孩子长大了便照顾孙子,再老些,就换成长大的孩子来照顾她们了。这也是大多数女人的一生。

她告诉我她的妹妹生了八九个孩子,那时候她就花了很多时间帮妹妹拉扯大了四五个孩子。

她说,我一直在工作,从起初的服装业到后来的餐馆服务业,放假的时候我就找朋友一起唠嗑。可是如今,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少了,一些朋友归回了大地,她看着她的朋友一个个离去,生与死的距离再也无法跨越。也许,她比从前更孤独了。我想起我的外祖母,在她的耄耋之年,她最好的朋友先于她离去了,此后,外祖母就常常坐在门口望着远方,我知道,她没有了可以唠嗑的闺蜜了。

她的母亲和父亲二十多年前已经去世,她一直一个人住着一间房子。生病时,她只好打电话给朋友求助。她对电话那边的朋友说道:“你要来看看我啊,你不来就没人来看我了。”听着这话,不知怎么的,我的心里涌过一阵心酸。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,我说,“她,我还会在台北待半个月,我每天下午六点就下班了,我可以来看看你。有需要的时候,你可以打我的电话。”她笑着收下了我的名片。   

我问她,为什么不找个伴呢?她说:“我不喜欢结婚,我不想有家庭”。不过她也说,“结婚有结婚的好,不结婚有不结婚的好”。

我在沉思她说的这些,突然她对我说道:“你啊,千万不要学我,还是找个人一起生活会比较好,生病了会有人照顾。”

看着她有些紧张的神情,我连忙点着头。

我和她就这样站着说着这些话。见有顾客已经用完了餐准备离开,她这才离开。

我收拾着东西,看着不远处她在利索地收盘子,擦桌子,堪比二十岁的小姑娘,这一点也不像我印象中的老人。是的,她是一个特别的老女人。

    一周后再走那条巷,我刚好又经过那家餐馆,她依旧忙碌。看到我站在门口,她走了出来,我说,“我已经用过餐了,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”。她笑了,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她的工作。

现在想想,也许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孤独,只是她选择了一种非主流的生活方式而已。

我觉得,二十岁以后的女人除了可以选择为家庭为孩子付出,还有许多选择,譬如事业,热爱的东西。结婚与不结婚也都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,无对错,只有选择之分。只是选择了孤独终老的女人要承受更多的来自于世俗的压力。

   一个在认真倾听自己的心声后,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女人,是值得我们去敬佩的。因为在这个年代,敢于做不符合传统价值观的选择并非易事,就像一个生活在一群苗条女人当中的胖胖女人,她是很难能够坚持做胖胖的自己的。 

   愿我们都能倾听自己的心声,选择做内心的自己。(文/夏忆 摄影/夏忆 写于8.2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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